我念國三那年,某天最後一節課後,同學陸陸續續離開教室。我收完書包抬起頭,教室只剩我一人。班上的兩個同學想找我麻煩,分別堵住前後門,說只要我走出教室就打我。

看完韓劇《鐵拳教育》前四集,腦中浮現這段往事。我不確定這事後來如何完結。記憶中的故事是僵持到最後,兩位同學見恐嚇有成,就離開了。實際情況已不可考,就把它當成少年 Pi 的那個有理查帕克的版本好了。
每個社會的文化不同。我們那個年代,學校裡的霸凌通常來自弱弱相殘。那兩位同學和我都是全班最後幾名。被老師少一分打一下、體罰到手痛到紅腫發燙、下課跑去走廊水龍頭沖冷水時,都是一起去的。
這類主題煽情難免。但是《鐵拳教育》拿捏得不錯,就在你想嫌它有點過頭之前就收了回來。文戲與武戲,幽默與嚴肅,也都能平衡。在一個足夠簡單的宇宙把故事講好。(台劇有時會為了討好觀眾或觸發話題加入許多無關的瑣碎細節。)
當然戲劇不可避免地一定要誇大一些,也有一點文化差異。但是良善的價值觀、青少年階段同儕間的團體動力以及社群媒體的影響都是近似的,就連教育現場的問題與挑戰也類似。台灣人,尤其教育工作者,看這齣劇會很有感觸。
現實世界當然不會有挑戰道德界限的黑暗英雄。但我們愛看爽片正是因為心裡不爽。戲劇裡的黑暗英雄讓我們安全地體驗那種能夠掌控的感覺,從中得到療癒。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