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美國中西部回台灣二十五年,我的家居服一直只有短褲短袖。一年四季,即使冬天,在家都這樣穿。即使沒有變頻冷暖空調的年代亦然。

在美國那幾年因為室內有暖氣,而且是那種老式的、溫度不太好控制、暖到很暖的暖氣,一直習慣在家穿得很少。
回台灣就發現沒辦法多穿。在家穿長褲長袖活動覺得累贅。冬天到陽台晾衣服也是短褲短袖就出去了。反正就是一下子。
晚上睡覺更是只能短褲短袖,不然就覺得好像穿了約束衣。
這是個一直無法轉回來的習慣。也要慶幸高雄的天氣還能讓我維持這個習慣。
要是在台北就沒辦法了。上世紀末在台北住過一年,那是全世界最冷的地方。台北冬天要命的濕冷是北美的乾冷沒得比的。
習慣是一件很奇妙的事。它在北美形成,卻在台灣延續。在台灣的時間甚至數倍於北美。二十五年足以改變許多事,卻沒能讓我在家裡多穿一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