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多歲的老先生佝僂著身子、緩緩推著助步車走向診間，插了健保卡報到，然後在一旁靜靜等待。一分鐘後，護理師開門收了健保卡，他再緩緩來到候診區坐下。
高齡優先，他很快看診完畢，回來坐下。沒有助步車的話他只能站一會兒，幾乎完全不能行走。
一兩分鐘後護理師出來遞單據。通常就是喊個名字請患者過去，但她走向老先生，直接交給他。
繳費領藥前還需要跑一站，做一項檢查。在起身去檢查站前，他先將單據穩妥地放在椅子上，騰出雙手撐好助步車，再穩穩站起。
儘管年紀很大，行動不便，仍自主完成各種任務，全程客氣謙和。實在是高齡典範。
這與診間常見的急躁形成對比。很多人插卡報到完就急著敲門、甚至自己推門遞健保卡。或稍有耽擱就出聲抱怨。
當然，部分長輩的無禮或許受退化影響。但也有人是原本就討人厭，老了性格更顯乖戾。老先生展現了另一種可能：我們可以成為更好的老人。
看著他移動的身影，我在心裡默默打氣。希望當我們到了那個年歲也能像他一樣有一個優雅的、不依賴的老後。
以前兒歌唱著〈我要做個好小孩〉，但在高齡化時代，我們更需要學習如何做個好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