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時期大家最常聊的話題就是有些人戴了口罩變好看了。當然實際上不是變好看，而是觀看者用自己的想像補上看不到的部分。
你對大部分的人的印象也是這樣形成的。你以為你知覺到的，其實是你自己的投射。
在以前的大眾媒體時期，誰想要創造些什麼讓大眾投射，必須透過大眾媒體完成。要嘛有權力控制媒體，要嘛有能力登上媒體。
社群媒體時代，印象整飾有更多可以操作之處。
人們總是期待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只要給一點點他們喜歡、相信的線索，其他部分他們會自己補完，然後透過人際網絡傳播出去。
就像將近一百年前巴特萊特那個著名的《鬼的戰爭》建構記憶實驗。第一位受試者讀完原版的奇幻故事之後憑自己的理解與記憶講給第二個聽，第二個聽完講給第三個聽……傳述愈多次，扭曲愈多。故事到最後變得更遠離原始版本，更符合受試者自己族群文化裡的基模。
我們透過自己的期待去理解世界，也在這過程中參與了現實的塑造。這或許就是人類認知與資訊傳播運作下，這個時代最真實的樣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