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運起跑了,公車呢?

高雄捷運紅線通車以來,我一直在嘗試尋找利用捷運的最佳方式。連續幾個周末,我都不開車,改搭接駁公車轉乘捷運。我和大部分的高雄人一樣,平常是不搭公車的。這幾次等車都沒等太久,公車司機態度也不錯,我對公車的信心倒也恢復一些。有了這樣的經驗,我就想進一步在平日也嘗試利用大眾運輸系統。不幸的是,我的第一次平日搭乘接駁公車轉乘捷運的經驗就十分不愉快。

4 月 3 日下午 2:00,我在高雄市中山國中有一場演講。我計畫在半小時前、也就是 1:30 前抵達。中午之前我都在北高雄,所以中午交通加上用餐的時間總共只有一個半小時。因為路程比較遠,加上中山國中就在捷運小港站旁,我評估後覺得可以搭捷運過去。於是我先開車回家隨便吃點東西,然後走到住家附近的四維路與廣東街口等公車。走到公車站時看了一下錶,時間是 12:35 分。

往返三多商圈站的接駁公車離峰時間每 20 分鐘一班。如果發車頻率果真如此,平均等候時間是 10 分鐘,最多 20 分鐘一定會等到車。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到了 12:55 還是沒有等到,我就決定不等了。走到和平路口,攔了一輛計程車。在計程車上,我一面跟司機抱怨公車脫班造成不便,一面注意後方是否有公車出現。一直到我抵達三多商圈站,都沒有公車出現。

到了捷運站就順利許多。走到月台,沒多久就來了一班車。抵達小港站時,才 1:20 左右。出站後,我步行前往目的地中山國中。從沿海一路轉進漢民路後,人行道與騎樓完全無法行走,我只得走在慢車道上。此時,高雄市的溫度早已超過 30 度。短短 5 分鐘的路程,走完早已汗流浹背。

演講結束後,我搭捷運回到三多商圈站。出站後,我在公車站坐著等車。一位長者走過來,問我公車多久來一班。他說從火車站搭公車來逛大遠百,現在要搭公車回去。他指著站牌說,上面寫 15 分鐘一班。然後他說,等了 30 分鐘,沒有任何一輛公車經過。我無奈地說,高雄的公車就是這樣。

我告訴他,既然要去火車站,搭捷運比較快。我花了一些時間跟沒搭過捷運的他解釋如何搭乘,但是他還是決定繼續等公車。因為他覺得不甘心,一定要等到。於是我們就一起等車。數分鐘後,來了兩輛公車。一輛是往火車站的公車,一輛是接駁公車。還好,大家都等到車了。

我上了接駁公車,找了個位子坐下。經過林森路與四維路口時,上來一對祖孫。小朋友非常年幼,但很想照顧阿公。一上車,就很客氣地問司機有沒有到長青學苑(位於凱旋路與和平路之間的四維路上)。司機沒有任何反應,小朋友也只得無奈地回到阿公身邊,跟阿公討論公車路線。一段時間後,小朋友又跑去問司機。司機這次回答了,但回答得很不耐煩。沒多久,阿公也去問。司機更不耐煩了,說小朋友剛剛已經問過了。然後,用鄙視的態度講了一堆話,大意是嫌老人家不懂得搭公車。

公車司機的粗魯無禮,與祖孫之間的溫馨互動,形成強烈的對比。這對祖孫在長青學苑下車,我在下一站下車。下車後,我想到學生時期對公車司機的刻板印象:專門欺負老弱婦孺與身心障礙等弱勢族群。這些司機總覺得公車是他們的王國,乘客上了車就得任由他們擺佈。他們完全沒有服務的精神,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才是為乘客提供服務的人。

二十年過去了,高雄市公車好像一點都沒有改變。高雄人對公車向來沒有好印象。這次因為捷運的關係,市民終於又開始有了搭公車的意願。如果接駁公車能夠持續穩定地提供高品質的服務,長期下來一定能夠扭轉市民的刻板印象,讓市民恢復對公車的信心。然而,如果市民經驗到脫班的公車或惡劣的司機,哪怕只有一次,都會再度喚起心中的強烈刻板印象並動搖已經不是很強的信心。脫班,一次就太多了。壞司機,一個就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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