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字記:IKEA 中文黑體字型

IKEA Typogra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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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KEA 高雄店在 2007 年開幕後,我就常逛這家店。IKEA 店內標示與各種印刷品使用的中文字體都是黑體,但是那些黑體字並不尋常。我雖然不是學設計的,研究中文閱讀的經驗讓我對文字有很高的敏感度。無論是襯線或結構,我確信那些黑體字不像任何一種我曾經看過的黑體字型。那種陌生的感覺很強烈,也喚起了我的好奇心。於是,我決定要找出那到底是哪一種字型。

我最初的假定是,這是某家字型公司公開販售的商業字型。因為 IKEA 的中文黑體字有許多結構明顯與國字標準字體不一致,我一開始就把比對的範圍放寬到中台日韓四種語系的黑體漢字。但比對過各種商業與自由字型的範例後,還是沒有找到完全一樣的,連有一點點相似性的都沒有。這就讓我感到更困惑、但也更好奇了。

我帶著這個問題去請教我在 Twitter 上的推友 EvenWu,一位專業的設計師。同時,我也上傳了字型樣本(本文所附的兩張照片)請他鑑定。結果他說他也不知道。但是,他指出垂直筆畫頂端襯線往左是最特別的地方。他說他自己的十幾種黑體字,要不是全無襯線,不然就都是往右的。我的敏感度只能讓我覺得襯線怪怪的,專家一眼就看出怪在哪裡。

即使只是個無關痛癢的、純粹出於好奇心的小問題,找不到解答總是件不舒服的事。於是,我又試著問了另一位在網路上認識、同樣是設計背景的朋友。運氣很好,她剛好有一位朋友曾任職於 IKEA。在她幫忙介紹後,我聯絡上她的這位朋友。他說他不知道,但可以幫我問一下另一位仍在 IKEA 任職的朋友。就這樣,問了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之後,謎底就揭曉了。

原來 IKEA 的中文黑體不是一般的商業字型,而是由字型公司為 IKEA 特別設計的。這個黑體字型的風格與 IKEA 英文字型是一致的。之前在找人問的同時我也寄了一封電子郵件到 IKEA 的客服信箱,後來收到的回覆也說是 IKEA 自行研發的,因此與目前市面上流通之字型有所不同。

我的觀察是,較粗的黑體字最明顯的特色就是那些相反方向的襯線,較細的黑體字最明顯的特色則是有較多的有弧度的筆劃。這種字型只有 IKEA 有使用權,一般人是買不到的。從《IKEA 2009 年型錄PDF 檔的內嵌字型列表推測,字型依粗細不同有 IKEA Sans TC Regular、IKEA Sans TC Bold 與 IKEA Sans TC Heavy 三種。

所以,在繞了一大圈之後,最後的解答又回到 IKEA 了。我原本已經知道店內的英文黑體(無襯線)字型是 IKEA 自己設計的 IKEA Sans,但還真的沒想到 IKEA 竟然也做了一套自己風格的中文黑體字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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