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再買流行歌曲專輯?

1982 年,我第一次買流行歌曲專輯,丘丘合唱團的《就在今夜》錄音帶一捲。2000 年,我最後一次買流行歌曲專輯,徐懷鈺的 《LOVE》 CD 一張。18 年之間,買過不少專輯。2000 年之後,偶而還是會注意到一些不錯的新歌,卻不再覺得有哪張專輯值得買了。

為什麼不再買流行歌曲專輯?在寫完「我也想聽流行歌曲,但是……」之後,我來到住家附近的誠品音樂館,試著繼續從單純的消費者角度想這個問題。

我是個很愛看電影的人,花了不少錢買 DVD。一般 DVD 的價位大約在 550 元左右,有折扣的售價通常不會超過 400 元。既然買得多,就得精打細算,我都儘量挑有折扣的。我也不介意在百視達買更便宜的二手 DVD,反正等 HD-DVDBlu-ray 的大戰結束,想要收藏的電影以新的規格發行,我還是會再買一次。屆時整套家庭劇院都得更新,那又會是另一件麻煩事。

再談到流行歌曲專輯,目前的價位大約在 450 元左右。和 DVD 相比,流行歌曲專輯顯得很貴。一張頂多只有一兩首歌會讓人想多聽幾次的專輯,怎麼會有 450 元的價值。是的,我當然知道好萊塢的電影和台灣的流行歌曲是截然不同的藝術形式,也有著截然不同的產業形態。但是,一般消費者不會在意這些,他們只在意產品是否有價格標籤上那個數字的價值。

或許正因為如此,願意買流行歌曲專輯的人愈來愈少。 在大部分流行歌曲的品質都只有「聽過就好,沒有收藏價值」水平的情況下,每月付相當於三分之一張專輯的 149 元使用 KKBOXYahoo! 奇摩音樂的串流音樂服務,什麼歌都可以聽,當然比買專輯划算。於是,正式收費已屆滿兩年的 KKBOX,到目前為止已有 17 萬人付費使用,預計年底會有20 萬付費使用者。

對我個人來說,我還是希望可以購買單曲在可攜式裝置播放。不用被綁在電腦前聽音樂,也較符合一般人聽音樂的習慣。Yahoo! 奇摩音樂提供每首 30-35 元的單曲下載服務,價位雖然合理,但要使用支援 DRM 的可攜式裝置才能播放,就是我不願意接受的限制。我都已經合法付費購買了,你憑什麼限制我在什麼裝置播放?

依目前的情況來看,我不會買 450 元的 CD,也不會買 30 元被 DRM 綁住的下載單曲。甚至,在年底帳號到期後,我可能不會再繼續付費使用 KKBOX。聽來聽去都是不好聽的歌,聽幾十首歌才可能找到一首可以多聽幾次的,我幹嘛浪費那麼多時間和金錢?

我不是特別小器的人。我和絕大多數的消費者一樣,只是不想浪費錢。我也和絕大多數的消費者一樣,只要產品品質好、售後服務好,稍微貴一點也不會太計較。我不使用任何未經合法授權的軟體,也不會透過不合法的管道下載音樂。如果想聽什麼音樂,我一定會花錢買。

如果,流行歌曲專輯的售價降到一本雜誌的價位,差不多 100 到 150 元左右,或許包括我在內就會有許多人開始有購買的意願。一般人可以在便利商店花 100 元買一本雜誌,沒事的時候翻一翻,下個月就不看了。同理,花 100 元買張專輯,一個月後不聽了,也應該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

我當然知道流行歌曲和雜誌不一樣。但從消費者的觀點,他們在意的是主觀的效用。誰在乎一樣不一樣?誰在乎唱片公司花多少成本製作?誰在乎產業結構有什麼問題?不夠好聽、不耐聽、沒有收藏價值、效用不如一本雜誌的專輯,賣 450 元等於貼上了「別買我」的字條,綁手綁腳的 DRM 也像是在說「別踫我」一樣,只會更加鼓勵非法下載。

我想聽流行音樂,也想買流行歌曲專輯。但是,請用合理的價格賣給我,也請讓我在使用上有足夠的自由度。那天,離開誠品音樂館的時候,我就覺得很感慨。真的,不是非法下載讓人們不再買流行歌曲專輯,也不是盜版害慘了台灣的流行音樂產業。是流行音樂產業自己掘了墳、自己跳進棺木、自己把棺蓋給釘死的。

延伸閱讀:我也想聽流行歌曲,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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