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彩虹

這天下午經過高雄文化中心一隅,自動灑水器噴出一層層的水霧。正當我想要繞路避免被噴到時,我注意到一道彩虹在陽光下浮現在水霧中。我移動我的位置,彩虹的樣貌也跟著改變。這正像我們的人生:我們是什麼樣的人,決定了我們看到什麼樣的世界。

Rainbow

人的注意力是非常有限的資源。人們總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反覆執行自動化的行為腳本,注意力多半集中在自己的思緒。來自外界的大部分刺激是經常被忽略的,大部分的人終其一生都並不真正認識這個世界。如果你願意從自己的習慣中抽離,你會發現這世界總是有些新奇的現象吸引你的注意。

即使注意到了,來自世界的刺激通常也是不完整的。我們對世界的體驗加入了許多主觀的解釋。我開車到高鐵左營站多半會停在自動繳費機附近。取車時常被臨停繳費的車擋住,無法立即駛離。記得去年年底有一次又遇到這狀況。正要抱怨車主自私,只見車主下車走路有點跛。想起自己也曾因傷行動不便,就覺得真的應該儘量良善地解釋這個世界。

注意與體驗之後,更深的層次是理解。當我們願意多注意世界一點,當我們願意多留意自己的偏見是否過度詮釋了這個世界,我們得到了什麼?這些新鮮的刺激在我們的記憶中喚起、攪拌與重組相關的經驗,讓記憶網路產生更多連結,讓體驗更細緻。我們因此可以更理解世界,也更理解自己。

從注意、體驗到理解,接下來就是行動了。我想到另外一個看彩虹的經驗。不是灑水器的彩虹,是自然的彩虹。有一次我去墾丁,開車在路上時看到天空中有一小段彩虹。我停下車,根據看到的片段試著在心中重建完整的形狀,然後想像它應該在天空中的位置。我耐心在路邊等了一下。後來光線角度改變,我真的看到了完整的彩虹!

一方面,我們是什麼樣的人,決定了我們看到什麼樣的世界。另一方面,人是適應的生物,這世界把我們塑造成現在的樣貌。當我們試著改變自己,我們也在改變世界。當我們改變了世界,我們也改變了自己。這是一個有趣的循環。至於這循環是良性或惡性,取決於每個人的一念之間。

不論自我與世界都必然有些無法被改變的部分,我們並不需要否認這點。我們要意識到的是,不論自我與世界都仍然有相當顯著的部分是可以因為我們的注意、體驗、理解與行動而改變的。未來當然充滿不確定性,但我們可以更積極地作好準備。當然,也可以消極地把自己關在舊習慣之中,怨東怨西過一生。

你的選擇是什麼呢?準備好尋找心中的彩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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